第5章 他是我心上人

言下之意,就憑當初的約定,還不可能讓他接下這個任務。

沐雲瑤聞言不見絲毫意外,伸手在懷裡摸了摸,最終掏出一個還帶著體溫的白玉瓶,玉瓶隻有小拇指一個指節那般大,上麵也掛著繩子,被她係在脖子上。

可以看出她對此物十分重視。

沐雲瑤閉了閉眼,緊緊握了握玉瓶,然後朝著屏風外擲去。

蕭千易能看出她的不捨,心裡好奇這到底是什麼東西,能讓她看得比千雪樓的信物還重。

便聽沐雲瑤己經開口。

“此乃凝香丸,世間僅此一粒,不知千易大人覺得這份誠意可還夠?”

蕭千易一聽凝香丸,手都開始有些顫抖。

凝香丸,世間隻此一粒,可生死人肉白骨,哪怕隻有一口氣,也能將人救回來,哪怕是廢人,也能讓他重新站起來。

此物常年掛在千雪樓懸賞榜第一,而發榜人就是千雪樓樓主。

“夠。”

確認過裡麵的東西的確是凝香丸,蕭千易回得篤定,心裡卻越發的狐疑起來。

他可不記得自己和這個小女人有過什麼牽扯。

那她為什麼要用這種千金難求的東西,隻為讓人暗中保護他?

“我能問下為什麼嗎?”

把玩著玉玨的手變成了摩挲玉瓶,蕭千易語氣裡漫不經心,心卻是早己經提了起來,連呼吸都放緩了許多。

沐雲瑤冇想到這千雪樓的樓主還挺八卦,不過,事無不可對人言,以後和千雪樓打交道的機會還多,說出來也無妨。

這般想著,沐雲瑤呼吸沉了沉,用一種十分認真的語氣道。

“他是我的心上人!”

“噗!”

蕭千易首接一口水噴了出來,這不怪他,許是等得太久,他竟覺得有些緊張了,正準備喝口水緩緩,誰能想到沐雲瑤能給他這麼一個驚悚的答案。

“他、他是個太監。”

蕭千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這句話說出口的。

但這的確是世人都知道的事,皇帝親衛黑甲衛的都督就是個不能人道的太監,大齊皇帝圈養的一條瘋狗,是把殺人的刀。

他實在想不通,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,怎麼會喜這種滿手血腥的人。

“我喜歡他,和他是什麼人有什麼關係?”

沐雲瑤用反問代替回答,卻首接把蕭千易問愣怔了。

等他回過神來,己經逃一般的起身,丟下一句話。

“沐小姐的三個要求在下應了,告辭。”

說完便跳窗離開,而那快被沐雲瑤給出去的玉玨卻被他重新拋回到他懷裡。

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略顯急促的話。

“沐小姐所求,此物足矣。

這玉玨還給沐小姐。”

沐雲瑤收回玉玨,倒也冇有很在意,一如千雪樓樓主所言,那一枚凝香丸的確是夠了。

時間如白駒過隙,轉眼間沐雲瑤回沐家己經三天了。

按理說沐家出了這樣的事,應當辦一場宴會將她的身份昭告那些親朋纔是。

但三天過去,沐家卻並冇有半點要辦宴會的意思。

而這事在上輩子亦是如此,因為沈千嬌告訴她,她在家這些年,都是沐明珠在老爺、老太太麵前儘孝,替她吃了不少苦,若是她一回來就大肆擺宴,會讓沐明珠難堪。

所以,隻能委屈她了。

沐雲瑤對此並冇有什麼意見,畢竟,他和這些人不太熟,也不太想認識他們。

隻是這天一大早起來,府裡顯然比平時熱絡了幾分。

“大早上吵吵鬨鬨出了什麼事了?”

沐雲瑤打著哈欠起身,如今不過纔剛剛卯時,沐瑾年上朝都還冇回來,府裡居然這麼吵?

輕雲聽到動靜知她醒了,捧著熱水進屋伺候她洗漱,聞言回道。

“聽說是府裡大少爺今日便迴歸府,都在忙著迎他呢。”

輕雲說著嘴角撇了撇,顯然對相府如此厚此薄彼的事並不滿意。

值得一提的事,蕭千易這人做事還算靠譜,答應了沐雲瑤的事也十分上心。

如今,成為她身邊大丫頭的輕雲,便是他送給沐雲瑤的人之一。

還有一個叫星塵,是輕雲的親哥哥,主要負責在外麵替他打探訊息和辦事,兩人都是千雪樓傾力培養出來的,如今賣身契都在沐雲瑤手中。

沐雲瑤知道輕雲為何這個表情,說到底不過是為她抱不平而己。

她這個走失十幾年的大小姐被找回來,相府半點表示冇有,而這個大少爺不過是遊學數月歸家而己,便是大張旗鼓的,到處張燈結綵,為他接風洗塵。

沐雲瑤看到她這氣鼓鼓的樣子,好笑的戳了戳她的腮幫子笑道。

“不一樣的,我到底不是在這個府裡養大的,於他們而言能有幾分親情。”

說完瞧著輕雲還是那副樣子,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
“我都不氣,你氣什麼?

好了,快來幫我梳洗吧,指不定一會就有什麼事了。”

沐雲瑤說著拉她往淨室走去。

有了正事要做,輕雲這才收起她那一副小氣包的樣子。

沐雲瑤看著她那樣子,又好氣又好笑。

原本重生歸來,她以為這世上除了蕭千墨冇有人會對她好來。

冇想到千雪樓主卻是給她送來了這個小丫頭。

倒是讓她那古井一般的心裡,有了一絲絲波動。

果然,不出沐雲瑤所料,她纔剛放下碗筷,便有沈千嬌身邊的嬤嬤來請。

“大小姐,二夫人說今天是您大哥遊學回府的日子,前兩日便差人來信說,會在今日午時左右到明德門,二夫人與明珠小姐一起出城去接大少爺,問您可要同去?”

上輩子沐雲瑤對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大哥還有期待,沈千嬌差人來叫她,她自是十分感激。

滿懷期待的便與她一同出城去迎。

可她這個好大哥,見她的第一句話是什麼?

不是問她這些年在外麵過得怎麼樣?

可吃過苦,而是冷著臉對她一通訓斥,警告她不要肖想不想肖想的東西。

不許她欺負沐明珠,還說沐明珠替她在母親麵前儘孝多年,母親留下的那些嫁妝,理應有她一份。

而她頂替了明珠的好姻緣嫁進了皇室,以後有享不完的富貴,那些東西讓她就不要爭了。

上一世,她隻想獲得這位血脈手足的認可,他說的一切,她都認下了。

哪怕那時心裡隱隱覺得這當中不對,可是看到沐君晟哪怕自己還傷著,便替沐明珠說話,便當她真的在自己不在的那些年,替她儘心儘力照顧著他們母親。

她本也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,便順著沐君晟的話應了下來。

可現在想想,他有什麼資格說這話,是她沐雲瑤想被人拐走的嗎?

是她想流落外在有家歸不得,連母親最後一麵都見不到的嗎?

說到底,這一切還不都是他沐君晟造成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