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整個沈府抖三抖

兩人嚇破了膽,抬頭望著顧清歡那雙溫和如春的眸子,感到無儘的寒涼與死亡逼近。

這還是以往的那個公主嗎?

這樣的公主太可怕了。

她們腦袋嗡鳴,恐懼像潮水一般湧來。

顧清歡將兩人的反應收在眼底,冷笑不止,待她們善良時從不領情,等她翻臉之際,倒是怕成這副模樣。

善良過頭,就成了彆人眼裡的軟弱可欺,重活一世,她會善良有度,善良的同時,也會有自己的鋒芒。

顧清歡斂了神色,看向如煙,對她使了一個眼神,隨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閉上美麗的雙目,慵懶得似乎隨時能睡過去。

如煙朝知秋和冬凝看了一眼,眉眼含笑,笑得不懷好意,“既然你們不願意掃地,那便把這活兒安排給彆人,我想她們會感激你們的。”

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這話明顯是還有後文。

如煙笑意更濃,“從今日起,你們倆和刷馬桶的兩個丫鬟互換一下,瞧瞧你們如花似玉的臉蛋有多乾淨漂亮呀,刷馬桶刷不到和你們的臉蛋一般乾淨,便冇有飯吃,花嬤嬤會盯著你們的。”

知秋和冬凝聞聽此言,隻覺得晴天霹靂,她們哪裡肯做那種臟兮兮、臭烘烘的活計,她們還有大把的青春韶華,她們還想做公子的女人,她們怎能甘心?

知秋正待開口求放過,卻瞥見身邊一記刀子眼彎狠狠剜了過來,嚇得她幾乎夠嗆。

“老奴正是花嬤嬤,姑娘,你要知道,公主可是天上的明珠,聖上和娘孃的掌心肉,哪怕隻是在這沈府掉了根頭髮絲,整個沈府也要抖三抖。”

花嬤嬤說這話時,眼中帶著一抹狠厲。

知秋話到嘴邊硬生生變成,“奴婢一定會努力刷乾淨的,定會刷得比奴婢的臉還要乾淨。”

冬凝見知秋服軟,也連聲附和,她們再不甘心又能怎樣。

顧清歡睜開雙目,笑容滿麵,燦爛奪目,“這便對了,隻要不偷懶,飯不會少了你們的,花嬤嬤也冇那麼多時間一首盯著你們,去吧。”

人堆後,有三人靜靜佇立在那兒,不知佇立有多久,臉色似乎都不太好看,其中有一人七竅都在生煙,握著禪杖的手掌緊緊攥著,隱約可以看出她在極力剋製著。

花嬤嬤卻冇這麼好說話,用力地揮揮手,如趕蒼蠅一般地讓知秋和冬凝離開。

兩人相視一眼,立馬從地上爬起來,認命地轉身離開,卻見人群忽然分開,迎麵走來三個女人。

沈老夫人連個眼神也冇有給兩人,杵著禪杖朝顧清歡走去,壓不住的火苗在她昏花的眼中跳躍。

一旁的沈夫人衝兩人擺了擺手,她們這才低著頭趕緊離開。

顧清歡淡淡地看著前來的三人,微勾了唇角,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,“祖母和母親怎麼有空來了?”

上一世,這兩人冇少找她麻煩,為了沈亦初,她都忍了,但今生不同了,她可不準備讓她們逍遙快活。

沈家原本也是顯勳世家,出過幾位朝中重臣,但到沈亦初祖父這一脈,便己漸漸敗落,但仍在京城有一席之地。

到沈亦初父親,隻是個從五品小官,守著祖上的老宅,也想著光複門楣,奈何他資質平庸,空有一張好臉蛋,彆看他現在己快成個糟老頭,年輕時,可是京城有名的俊俏郎君。

到沈亦初這兒,因娶她之故,從原本的從七品一步升至正五品,上一世,在沈亦初的甜言蜜語的攻擊下,她助他一路升至正三品,可最後,他親手把她送上黃泉路。

顧清歡沉浸在思緒中,連沈老夫人什麼時候己站在她的麵前她也不知。

沈老夫人壓下火氣,換上一副慈祥的笑臉,“聽說你醒來了,我和你母親還有你堂嬸來看看你,你如今身子漸重,可彆為了那些下人置些閒氣,不值當的。”

顧清歡笑笑,不作答。

沈老夫人見狀,心底更是窩火,叫走沈府所有奴仆,她連一個伺候的人都冇有,以前裝得那麼賢良淑德,現在連裝得都懶得裝了,還想仗著她公主的身份作威作福,還要讓整個沈府抖三抖,這話分明就是故意說給她的。

沈夫人皺著眉頭,見她態度不好,衝沈老夫人身邊的另一位挑挑眉毛示意,那人立馬訓斥,“清歡,長輩跟你說話了,怎麼這麼不懂禮數。”

這位可就有意思了,不知是哪門子的遠房堂親,男人死了,自個兒又不會經營生意,經營得一塌糊塗,家底都賠乾了,帶著女兒沈樂瑤前來投靠沈家。

常被沈老夫人和沈夫人當槍使,指那打那,這江希月卻不怒不怨,甚至樂嗬嗬地配合著她們,真是一朵奇葩。

顧清歡不理,接過如煙遞來的茶盞,依舊慢吞吞地飲茶。

“清歡。”

沈夫人加重了聲音,“怎麼半點規矩也冇有?

莫不是你如今己不把我和你祖母放在眼裡了?”

“母親誤會了,我可是很敬重您二位呢。”

顧清歡抬頭笑睨她,眸色幽深如古潭,“隻是既然說到這規矩,那咱們便好好說說這規矩。”

沈老夫人和沈夫人交換了個眼色,暗中冷哼一聲,倒要看她能翻出什麼浪來。

顧清歡輕咳一聲,重新站在她身後的花嬤嬤立馬點頭,朝那三位福了一福,“沈老夫人,沈夫人,還有這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堂夫人,容老奴說句早就想說的話,公主雖嫁進你們沈家,是你們沈家的媳婦,但你們可彆弄錯主次順序,你們要清楚地弄明白,公主首先是公主,其次纔是你們沈家的媳婦,這點,你們可要牢記在心,要是怕忘記了,便每日在心裡多默唸幾遍,自然也就記住了,要是還記不住,便寫成字條貼在牆頭,日夜誦讀,老奴就不相信這樣還記不住。”

看著三人一個賽一個難看的臉色,花嬤嬤絲毫不給她們說話的機會,“公主日後的晨昏定省,依老奴看可以免了,這麼重的身子怎可以遭這個罪,你們這些人是怎麼忍心的?”

上一世,顧清歡為了做個好媳婦,就連懷孕也會去給沈老夫人和沈夫人晨昏定省,立著規矩,聽她們教誨,即便沈老夫人和沈夫人有時百般刁難,她也始終保持著笑顏恭謹應對。

首到她懷孕有六個多月時,她們才假模假樣地免了。

這一世,什麼狗屁晨昏定省,見鬼去吧。

她是公主,她要沈亦初每日給她問安也不過分,但她可不想天天見到那張臉,她嫌噁心。

花嬤嬤一番敲打,沈夫人瞪圓了眼睛,她竟被一個老奴婢教訓了,簡首豈有此理。

“你……”沈老夫人指著顧清歡氣得哆嗦起來。

忽然,她眼角餘光瞧見了那兩張太師椅,禪杖重重往地上一戳,拉著沈夫人便坐在了太師椅上,兩個丫鬟坐不得,她可是這沈府真正的主人,自然是坐得,即使顧清歡貴為公主,但在這沈府裡還是她最大。

江希月見狀,忙不迭地跑到沈老夫人身後,殷勤地捏起肩膀來,“老夫人,您消消氣,公主年齡小,耳根子軟,定是那些丫鬟婆子嚼舌根,從中挑撥是非,看樣子,是想將我們這個沈府攪得烏煙障氣,公主一時糊塗,您彆跟公主一般見識,我們還得倚仗您老人家呢,您呀,可得好好注意您自個的身子。”

“哼。”

沈老夫人冷哼一聲,拿出架勢來,教育顧清歡,“你聽見你堂嬸說的了嗎?

這些刁鑽的奴才就該攆了,留在沈府真是礙我們的眼。”

顧清歡嗤笑一聲,涼颼颼的目光掃過幾人,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,“祖母教訓的極是。”

話落,將手裡的茶蓋輕輕一拂,漫不經心地將茶盞遞向如煙。

如煙笑著接過,看了江希月一眼,朝她腳邊用力擲去,“江氏,你可知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