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皇家曼徹斯特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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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沫看完之後,直接點擊刪除,她將手機上所有關於宋輝的痕跡都全部清除。

安瀾紅著眼睛看著這一幕,心裡一陣陣唏噓,夫妻本是同林鳥,大難臨頭各自飛。

安瀾給秦淮北打電話的時候,兩人都有些醉意了,秦淮北過來就看到兩人依舊抱成一團,跟個連體嬰一樣。

他廢了好大力氣才把兩人分開,結果到了車上,兩人又抱在一起了,蘇子煜隻能坐在了副駕上。

蘇沫又哭又笑,“瀾瀾,男人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,以後不要男人了。”

安瀾一個勁點頭,萌態十足,“嗯,對對對,男人有什麼好的,智者不入愛河。”

“那以後我們倆一起過吧。”

“可以的,我回去找秦淮北商量一下,我們三一起過都行。”

“哎,你家秦先生也是男的啊。”

“那不要他,男人,退退退。”

說完,兩人又笑鬨成一團。

蘇子煜本無意聽兩個小姑娘說話,奈何她們那認真的語氣實在是好玩的緊,讓他忍不住笑出聲來,秦淮北這媳婦有點情意,但好像不多。

他忍不住看向秦淮北,隻見他勾著唇角,一臉寵溺的樣子。

“哎,你老婆不要你了,人家要和閨蜜一起過了。”這還笑得出來。

秦淮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個冇老婆的說這些。”

夠格嗎?能上桌嗎?

等有老婆再來和他討論吧。

蘇子煜:……

秦淮北先把蘇沫送回家,蘇子煜搭了一段路之後就打車回去了,他住在醫院附近,和他們不順路。

安瀾腳步有些踉蹌,秦淮北乾脆把人打橫抱起,隻見安瀾緊蹙著眉心,小手揪著他胸前的衣服。

“瀾瀾。”

“不要叫我。”

“你是不是醉了?”

“冇有的事。”安瀾回答得可快了。

等秦淮北把人抱回家的時候,發現胸前的衣服都濕了,安瀾眼角還掛著眼淚,秦淮北親了一下她的額頭,有些心疼她的遭遇,剛剛送走了母親,如今唯一的閨蜜又得了癌症,真不是個幸運的姑娘。

“不用擔心,會好起來的。”

“手術真的會成功嗎?”

“當然會,那是最好的醫生,做這種手術很熟練了。”

安瀾睜開了眼睛,“蘇沫和宋輝要離婚了,她讓我代理。”

她實在冇想到,她有一天會代理他們兩人的離婚案,這兩人結婚僅僅一年的時間就分道揚鑣。

秦淮北對此一點也不意外,有宋母那樣的人攪合,他們二人離婚是遲早的事情,隻不過比他意料中的快了。

“放心,她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。”

安瀾吸了吸鼻子,表情有些認真,“秦淮北,我們不要相愛好不好?”

愛情真的太折磨人了。

她眼睜睜看著他們從一往情深走到一拍兩散,作為一個旁觀者,她都覺得難受,更彆說蘇沫這個當事人了。

她不想要什麼愛情,她和秦淮北之間,隻要相濡以沫,相互扶持就好了。

如果不愛,哪怕走不到最後,應該也不會太難受。

秦淮北並未回答她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熱烈的吻,霸道極了。

安瀾本就有些醉意,這下子直接被親得暈頭轉向的,渾身發軟,本能地抬手摟著他的脖子,微微迴應起來。

她的迴應給了他巨大的鼓勵,秦淮北愈發來勢洶洶。

等她意識漸漸清醒的時候,已置身一片水深火熱之中,整個人呼吸不穩,小臉紅撲撲的,像是染上了醉人的胭脂,“秦淮北。”

秦淮北看著懷中眸光瀲灩的人,用了很大的意誌力才剋製住,隻是捏了捏她的臉,“醉鬼,知道自己剛纔說了什麼嗎?”

他眼睛輕眯著,威脅的意味十足。

安瀾立馬認慫,黑眸圓溜溜的,“我不知道,我在發酒瘋。”

秦淮北被她逗笑了,還算有點自知之明,愛不愛這種事情,如果真的能控製住,這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癡男怨女了。

安瀾困得睜不開眼睛了,洗了澡隨便吹了吹頭髮就想入睡,秦淮北無奈地搖搖頭,接過吹風機幫她吹了起來。

她趴在他的腿上,聽著呼呼呼的聲音,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
安瀾第二天就整理好情緒了,她很快就擬好了離婚協議,蘇沫看過之後,直接簽了字,蘇家父母也冇什麼意見,他們從來都隻希望女兒好,不貪圖宋家的任何東西。

她直接去廠裡找宋輝,宋輝看到的時候,整個人都慌了,“瀾瀾,這是什麼意思?”

安瀾說話夾槍帶棒,“你又不是文盲,這不是寫得清清楚楚嗎?”

“你是不是告訴沫沫了?”

安瀾冷笑一聲,這人不知道反省,反而第一時間懷疑她,真的是無可救藥了。

“你不如問你媽,她這些天到底做了些什麼,你的所作所為,她恨不得天天給沫沫直播,何須我告訴她。”

“我不會離婚的。”

“何必呢,你明明早就動搖了,利落點吧,以後沫沫是死是活和你一點乾係都冇有,你不用擔心自己會有一個患癌的妻子,也不用擔心天天伺候一個病人,飽受各種煎熬。”

安瀾來廠裡找宋輝的事情,宋母很快就得到訊息了,她匆匆趕過來,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。

她本來是打算給一點補償的,他們家不要,那就更好。

“算她還有一點自知之明,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兒子了。”

“阿姨,你好好講話,是你家配不上她,不是她配不上你兒子。”

宋母得了便宜,也不和安瀾打嘴仗,她催促宋輝,“宋輝,你彆再猶豫了,趕緊簽了,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。”

“媽,為什麼要逼我?我不想在這個時候離她而去。”

“不要犯傻了,快簽,她得的是癌症,絕症,你要怎麼和她過日子,你的人生會被她毀掉的,我們全家都會跟著遭殃的。”

安瀾冷眼看著他們母子,真的過於噁心了,看一眼都覺得反胃。

最終宋輝還是簽了字,在安瀾離開的時候,他追了出來,“瀾瀾,沫沫什麼時候做手術?”

“這和你沒關係了,下午請按照約定的時間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。”

安瀾不願意再多說什麼,直接上了車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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